赵桓环视了一眼流光溢彩,庄严奢华的寺院,说道:“佛门清净地,是否便一直超然物外若东京沦陷,金人入主。彼时佛门香火依旧,又是否与今日有所不同”
任净瞬间浮现一头冷汗,这可不是一个疑问,完全是一道催命符啊。
若佛门被金人统治毫无区别,启圣院依旧香火流传,为金人纳福祈祷。那大宋亿万臣民的供养,无数人的虔诚诵经,这么多恩情恩义,岂不是全部赠给了薄恩寡义之辈
斟酌了许久,任净回道:“佛经藕溢大师语有言,此身已在含元殿,更向何处问长安老衲不敢妄言佛门,但启圣院受大宋百姓供养垂两百年,若百姓不在,启圣院又讲佛经与何人听”
“故启圣院必与东京共存亡,老衲会派出院中所有武僧,受神武右军指挥,共卫东京。”
这老和尚还真是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发火的理由。
赵桓笑着说道:“很好,佛门没有超然在外,依旧视自己为东京一员。那朕亦不会苛责,一切按征兵法令即可。寺中二十至二十三岁僧人亦为我朝臣民,按律服兵役,进军队保家卫国。”
随后赵桓偏头对梅执礼说道:“其他道庙、寺院亦是如此。东京四百八十寺,不知多少僧人、道士受东京百姓供奉,焉能在国难之时,置身事外”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