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士卒,背后盾牌已经彻底破碎,厚重的铁甲也已经变形。
这惨烈的一幕,让赵桓瞬间寒毛竖起,双拳紧握,压制住了自己惊叫的欲望。
此时正需要自己稳定军心,任何惊慌失措都会动摇守军士气。
赵桓极力忍耐内心不适时,层层防护外,传来了吴革兴奋的吼声。
“将士们,见到了吗金军砲石或为碑石、或为石磨,或为墓中羊虎石,大小不一,完全无法统一射程。数百砲座齐射,命中者寥寥无几”
随即城墙上欢呼雷动,无数禁军将士兴奋的大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金军今日的攻城表现的确大失水准。
往日血战一日,宋军要死伤数百人。但今天金军一轮炮击下来,城墙各处几乎没有人伤亡。主要伤亡都在官家附近。
金军的大部分砲石都命中了保康门前,东西两侧的禁女道士观和德安公庙。
就连那些一直麻木的禁军士卒也士气大振,兴奋的大吼道:“道祖显灵了,以神力将金军的砲石都汇聚到了道观。”
“真是神灵庇佑啊,道祖要庇护我等打赢这一仗”
“一定是道祖显圣了,不然金军砲石怎么大部分都飞进道观里”
听着各种欢呼声,盾牌下的赵桓都目瞪口呆。还有这种神迹发生难道真的是道祖显圣
赵宋皇帝都信道,甚至徽宗还被尊为道君皇帝。不会真的是虔诚感动了道祖,所以道祖令自己穿越,并庇护自己守住东京吧
封建军队,若相信自己如有神助,军心会得到极大振奋。
尤其金军第二轮炮击后,城墙上还是死伤寥寥无几,绝大部分砲石都汇聚在了城门楼附近。
守御将士终于确信,道祖的确在通过城门前的禁女道士观和德安公庙在庇护城墙上守军。三军一时间,士气如虹。
只有在城门楼附近的赵桓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道祖是不是对自己这个唯物主义战士有什么意见
砲石怎么全奔着自己来了,整座城墙到处都是士卒的欢呼声,惨叫声寥寥无几。但就在自己眼前,已经有三名精锐亲从官粉身碎骨,惨死于自己面前。
宋军的巨盾重铠只能挡住十几斤级别的碎石,百斤以上的巨石砸过来,瞬间就是粉身碎骨,根本防御不住。
但令赵桓欣慰的是,有这种效果就已经足够。禁军将士们负盾防御,主要目的就是挡住这些更密集的小型投石。真正的巨石,数量并不多,而且因为金军无法统一砲石标准,所以命中率极差。城门楼屋檐被投石砸的乱石纷飞,但直接命中城门楼下守军的巨石寥寥无几。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