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刚刚按捺下火又腾了起来,不过到底听照着沈南宝,没吭声了。
沈南宝呢,虽然被陈芳唾沫星子喷了那么一阵,但坐在石凳上,却依然的气定神闲,事不关己式的扬起那张逸品山水墨笔的脸,连动个嘴都是散漫的,一股子风烟俱静的况味。
“方才我丫鬟也说了,是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起衅在先。”
见她张口欲言,沈南宝利落的掐断了她的话锋,“而你那外甥女她现在是得要母乳喂养,虽说可以将就着用米糊,可到底缺了点”
她说得缓慢,却声声刺陈芳的耳。
本来嘛,想着这些人都是大户人家,定定是不懂穷苦人家是怎样把小孩养大的,没想就一句,便被人戳破了。
陈芳攥紧拳,直把眼睛往脚下的石青板上盯。文網
沈南宝继续道:“我可以替你张罗张罗一下,问一问附近有没有有奶水的乳娘,至于其它的,那都是他们各人的命,我管不了。”
陈芳愕住了眼,“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呢什么是他们各人的命,你说得这么撇脱。但这些事都是因你而起的啊。”
这话把沈南宝逗乐,不过却懒得跟她辩论这个,只是张着一双眸色调淡静地看着她,“我其实一直有话想问你。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救他们出来给他们当了那么久的牛马,这恍然一下不当了,不习惯是么”
也不管陈芳到底怎么想,拂一拂袖,只要风月把人请走。
陈芳跟孤魂游鬼一般,任由着没好脸的风月送,临到了门槛,才恍惚回了魂似的,陡然踅过身,看住沈南宝,那一双眼掺了血丝的,隔老远都让人触目惊心。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没得选。我也没你那么好命,可以过被人伺候的日子,也遇不着你那样好的官人。所以我才一直纳闷,你都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和其他小郎君勾缠”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