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江府尹看向刘恽,眉头狠狠一皱,“怎么不服我的判定”
刘恽窒了下,江府尹冷冷一哂,“现在哪由得你服不服,你该好好祈祷,沈小娘子服不服我的判定,毕竟好好的一场昏事,就被你们这么一闹,闹得张罗不下去了,还沾这些腌臜气。”
沈南宝听了这话,牵了裙子跪下道:“大人”
抬起头,却见江府尹慌里慌张的起了身,嘴张了又张,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反正最后坐了下来,“沈小娘子,你有什么诉求尽管说。”
那语气对比方才和刘恽说的,简直如沐春风,柔了不知道多少。
沈南宝只觉得纳罕,然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道:“今个儿这事对于民女来说确实实属无妄之灾,但好在都真相大白了,民女也没受太多委屈,所以就请大人照以往的规矩来判定就是。”
就这么,沈南宝旁观了一场家长里短,最后被江府尹客客气气将她和陈方彦送出了衙门,“陈都护,下官还有案要审便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等来日,一定登门拜访,好好谢罪。”
陈方彦揖了揖手,笑容风清云淡,“我懂得的,我这次来只是应官家的要求,低调出游,所以江大人不必这般大张旗鼓。”
江府尹偻着腰连连道是,又一眼睇向沈南宝,“沈小娘子,今日也叫你受惊了。”
方才的纳罕又涌上心头,沈南宝却没道出,只是福了福身,笑道:“江大人客气了,谁都可能有飞来横祸的一天,我就是有些不凑巧。”
寒暄了几句,江府尹才作罢的一揖手,转身回了公堂。
这时天色尽黑了下来,街道两旁都挂上了灯,一团团晕黄的光照亮了沈南宝他们前行的路。
沈南宝踩着这些光团里,正想问陈方彦话,另一道插进来冷冷的嗓音,硬生生截断了两人的去路。
沈南宝转过头。
萧逸宸站在光找不到的地儿,一张脸黑压压的,看不清什么情绪,他说:“多谢了,不过,接下来我的夫人,就由我接回家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