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激动,不止呛烈了自个儿的喉咙,还刮疼了江府尹的耳朵。
江府尹再没那个耐心,黑着脸叫了衙役上来,“公堂之下哪能容你放肆,给我把她嘴堵住了”
衙役动作很利索,扯了一布条,就塞进了王婆的嘴里。
一时间,只听得呜呜声儿,沈南宝这时才又道:“不过上次王婆瞧我家中买的有鸭,来找我借鸭腿,说是他们幺女大病初愈需得好好补补,可后来同我祖母聊天时,又不小心说漏了嘴,只道她的幺女是才生了产,所以民女在想,孩子虽不大,却也不好藏,要是当日刘小娘子出城没带,那刘家家里定定是能找到的”
当然,要是找不到,沈南宝且有另一套说法。
不过,目下先找到那小孩再说。
江府尹招了招手,叫了俩缉捕使去刘家家中寻人。
没料刚刚下令,那壁厢沉默的陈芳终于颤着声开了口:“不必费官差跑这么一趟我那弟妹确确有诞一子”
缩得跟乌龟一样的刘恽这时找回了点男人的气性,说一不二的就刮了陈芳一耳巴子,“你这个贱人由得你昏说乱话,造谣我妹妹清白”
陈芳却只是哭:“难不成你还得等官差们去到家里,找出了小孩再来解释么到时咱们不管说什么大人都不会信了。”
刘恽找不到话反驳,铁青一张脸只要扬手打她。
江府尹一个眼神施过去,那俩缉捕使很快会意的将刘恽两肩揸住掼在了地上,“老实点”
江府尹这时才看向陈芳,“既照你方才那么多,那这个霍奇,是你那弟妹的姘头了”
陈芳却狠狠摇头,“不,不是他,民女只晓得是一西葫芦道里姓端的一男子,绝绝不会是这个霍奇。”
沈南宝道:“许是这刘小娘子的姘头为了掩人耳目,出城改了姓名”
陈芳却笑了,“既是这般,改了他自个儿的,却不改我弟妹的,是故意想要人知道他带了我弟妹出城”
这话倒把沈南宝问得窒住了。
确确是,既要出城,那何必只改一人的姓名,应当是将两人的姓名都改了才是。
一旁的陈方彦却接了话,“指不定就是要这样暗暗告诉你们,她走了,同她那姘头私奔了。更则,你们那刘小娘子的姘头不说媒不过礼就同你那弟妹行了周公之礼,你当他能多爱你那弟妹”
陈方彦转向了江府尹,作揖道:“江大人,我倒觉得,那姓端的,凭着和刘小娘子的情分,把刘小娘子诓骗了去,卖给了闲汉也说不定。不若,我们且去扽了那端小郎君过来,和他当面对峙对峙不就真相大白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