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虽乱,但至少充满了朝气。
马车缓缓驶过这条街,另外一条街又是其它景象,陈执礼看到有人在街巷里斗殴,有人在酒馆里买醉,甚至还有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穿着暴露的女人在幽深的巷子口往外招手。
整座江北县城,像是一个杂乱而又无序的世界。
“这里的治安跟东城差距很大啊。”
陈执礼隐约看到那群斗殴的人已经抄起了刀子,这在东城很难想象。
张起孟摇摇头:“江北县的地形太复杂,街区繁多,县衙的衙役力量又有限,你不能指望他们能在出事后迅速赶到现场。”
“这倒也是。”
陈执礼表示明白,没有电,就不可能发明出电话,因为电话的原理就是通过电流作为传声媒介来输送语言。
在普通民众缺乏远程沟通手段的情况下,治安基本就只能靠巡逻。
可江北县人口达二百万以上,辖区街道据说有三百多个,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再加上复杂的上下结构,甚至还有恐怖的下水道网络,造成的结果是巡逻的衙役很难面面俱到。
由此引发的就是江北县成为了犯罪的温床,黑帮丛生,罪恶不断。在黑帮斗争当中,每年被丢入地下水道或者七河的人不计其数,百姓深受其害却难有解决的办法。
马车一路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穿过大大小小的无数街巷,在一处幽暗的小巷子里停下。
这里是江北县有名的丧葬一条街,因被人嫌晦气而地理偏僻。
陈执礼跟着张起孟下了马车后,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栋老旧的六层高楼面前,高楼整体呈灰色而又长满了爬山虎,初略看去,怕有上百年历史。
像这样的房屋岐阴府比比皆是,但江北县是最近七十年因打通了下游数条河道而发展起来,所以在江北县这样的百年老楼可不算多。
丧葬街来往的人极少,这栋大楼就更加门可罗雀。门口无人看守,推开铁大门,还能够看到院子里丛生的杂草无人铲除。
门房的老大爷躺在室内的竹椅上睡觉,若不是打鼾声震天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老头已经在睡梦中走了呢。
张起孟路过门房向老头行了一礼,陈执礼有满肚子疑惑,但此时也没法问人家,只能跟着照做。
进了楼内便是大厅,里面装饰简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路跟着张起孟从大厅往深处走,过了回廊进入一个房间,顿时觉得别有洞天。
房间并不大,大概四五十平,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乐器和稀奇古怪的丧葬服装,进门的左手边有一扇门,门打开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师父”
张起孟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陈执礼瞬间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忽然从原来的身体记忆碎片中想起了张起孟为什么会跟他老爹闹翻的原因。
张起孟选择的道路是礼家当中,最被人鄙夷和嫌弃的丧礼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