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有些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抚摸妈妈的肩膀,让孙婷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可哪有那么容易,分别了四年,好不容易盼到了团聚,现在又要离开,
任哪个母亲也不想放任自己的儿子在异国他乡漂泊。
孙婷就是平日里再惯着秦颂,现在也绝不会答应秦颂的请求,
只能用双手捂着脸抽泣,看得秦颂心疼,可自己又哪有选择的余地,
从进入克格勃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身后已然无路可退。
秦方圆赶忙坐在孙婷身边,搂着肩膀,
秦颂拉着母亲的手,即使是像孙婷这样平常不用操心家务的女性,
手上的皱纹也异常明显,让秦颂内心一阵儿酸楚。
“好不容易盼着你读完了大学,你又要待在这儿。
这毛熊国有什么好的跟爸妈回去吧,你回去管我的公司,或者你像从前那样,
去玩儿去闹妈都不管你了,行吗”
“孙婷,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合适吗一个大男人,整天不务正业,
那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小颂现在有心做点事,那就随他吧,等到栽了跟头,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老爷子倏地一下站起身,瞪大了眼睛,可表情分明有几分苦涩,
他早早就知道秦颂回不去龙国,今天这场分别是在所难免,
不管是什么样的火气也升腾不起来,心里也为儿媳妇和小孙子感到难过。
“爸,你这是怎么了,你也要放任他出去瞎折腾吗小颂一个人在外面能做什么大事”
孙婷这么一问,老爷子和秦颂都有些语塞,
秦颂在克格勃就职的事情不仅在毛熊国,在龙国也属于绝对机密,
可没有个正经的理由,孙婷又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儿子留在毛熊国呢
反正都是纨绔子弟,在哪儿不一样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秦颂也只能一遍遍抚摸母亲的手,
孙婷不停用纸巾擦拭眼泪,突然,目光停顿了一下,紧盯着面前的电视,
她好像在电视机上看到了秦颂的身影,不由得愣住了。
电视是刚刚孙婷自己打开的,没有开声音,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昨天两国会议开幕的场面,彼得大帝在台前发表讲话,
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竟然如此熟悉,
那副眉眼就算再给孙婷一万次她也不会认错,那就是秦颂啊
孙婷拨开了秦方圆的臂膀,坐起身来,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画面,
这一刻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已经变得有些迟钝,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出现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并且距离毛熊国的领导人这么近
是在做梦吗
可刚刚经历过痛苦的情绪,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
只是过大的情绪起伏让孙婷有些招架不住,这种一脚天上一脚地下的感觉实在不太好受,
她使劲扶着额头,大口地喘气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时间又过了许久,孙婷才回过神儿来,精神状态也稳定了许多,
指着电视屏幕问道,
“儿子,那是你吗”
秦颂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认错,
但现在电视上播放的,是什么级别的会议,孙婷心里很清楚,
如此高等级的会议,能够出席的就已经是真正站在两国巅峰层级的人物了,
毕竟涉及到两个大国的深度合作,哪有请一群乌合之众参加的道理
就连老爷子这样受邀参加的军队元老,都坐在很后排的位置,不能入镜,
可秦颂竟然站在离彼得大帝这么近的位置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举足轻重的会议,孙婷就算想破脑袋,也不觉得自己的儿子有资格参加,
更别提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她从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
自己的儿子,自己当然比谁都了解。
四年之前,秦颂就是他们那座龙国大城市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纠集着一帮高官子弟吃喝玩乐,不过好在本性不坏,才没有捅出大篓子。
现在,四年的时间过去,要说儿子改变了很多,孙婷是相信的,
能看出秦颂沉稳了不少,说话做事也更像个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