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律师深吸了一口气,抗辩道:“她们所作的事情,本不是什么光明正大,值得炫耀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将视频转发到其他群里炫耀。”
“相反,这样反而会暴露她们对孙洛灵进行了霸凌的事,引来学校的注意。”
“相信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做吧”
他没有直接从证据角度出发,而是盘起了逻辑。
这个事情属于动机问题。
在刑事桉件的审判里。
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都需要就犯罪动机进行相应的推理。
就比如说某人无意中将带颜色的视频分享到了家族群里,有多人浏览了该视频。
涉嫌了传播xx物品罪。
但他却辩解说,自己只是想转发给小号,无意中发错了。
这种动机问题
就可以从逻辑上面进行推论,得出相应的结果。
法律是严谨的。
刑事审判更是需要严谨到每一步的细节。
再比如。
张三是货车司机,无意中帮人送了毒品到另一个城市。
被警察发现了,但却辩解说他不知道货物里有毒品。
原本。
按照刑法,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运送,不会构成犯罪。
但经审讯,警方却发现跑一趟货3000元,可他这次却收了10000元。
这就解释不清楚了。
因此。
刑法会将其定性为他知道货物有问题,属于犯罪共犯。
有时候,并非狡辩就能否认动机的。
而这个律师辩护的角度
则是从当事人的逻辑方面出发,试图将五人的下“心理伤害行为”降到最低。
这是他们律所的张韦亲自指导下的辩护思路。
若是成功的话,完全有机会争取到少管所的待遇。
然而。
公诉人却不慌不忙。
站出来提醒道:“你提出的逻辑虽然没错,但不排除她们在发泄过后,发泄欲并未得到满足,故意将视频扩散出去。”
“在公安人员的执法过程中,我们可以多次看到,她们不断重申自己才未成年,显然早已知道未成年犯罪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有恃无恐。”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她们是出于二次报复心理,故意传播的该视频。”
说完。
公诉人再次拿出了当时的执法记录仪影响,当庭播放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我还没成年,你们凭什么抓我”
“隔壁班的张强都把人骨头敲碎了,你们都没抓,我们就划拉了她几道,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
“”
几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乐依柔、计春春等人。
刚被抓的时候,她们的态度还有些嚣张和桀骜。
而乐依柔等人的辩护律师看到这个证据后,顿时面色一变。
刚才的自信
瞬间消失了。
他忍不住转过身,看着被告席上的乐依柔五人。
没想到
她们竟然在面对民警的时候,一点都不带怂的。
还能义正言辞的说出这种话。
这么以来,他从逻辑上出发的推理,并不能起效果。
以她们的行为来看,极有可能真是出于二次报复,才会将这个视频转发到群里去了。
“从逻辑推定,她们转发错了视频的概率,并不大。”
公诉人展示完证据,接着说道:“而且视频发布出去后,有两分钟的撤销时间,她们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并且将其撤回。”
“但她们却并没有选择撤销,而是任由其在各个群里不断转发、扩散,明显是动机不纯。”
“其对孙洛灵进行身体上的霸凌、迫害在前,恶意传播侮辱视频,践踏孙洛灵的人格尊严、名誉权在后,情节极为恶劣,自然应当严惩”
公诉人的声音。
一字一句。
不断回荡在法庭上。
可辩护律师的脸色,却是愈发难看。
突然沉默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