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很郑重地望着刘诗涵:“诗涵姐,虽然我和倩茹是最好的闺蜜,我也看得出你也很喜欢她。但越是这样,我们越需要弄清楚真相,这才是对她负责,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们也才能帮她呀”
刘诗涵狠狠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知秋咬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儿:“诗涵姐,池队说江若云自诩周韵和江遇的整容手术都是她亲手做的对吧”
刘诗涵点头:“是。”
“可是,这么完美的整容手术,我总觉得不应该出自一个人之手。”
“你的意思是”
林知秋掰着手指:“周韵、江若云,再加上李倩茹,三个都是外科方面的高手,特别是倩茹,法医平时对解剖和人体构造要比其他外科专业研究得更多更透彻。”
刘诗涵不得不点头赞同:“对呀,周韵的全盘计划之中,将自己整容成江若云,之后将江遇整容成叶星回几乎都是关乎成败的,她肯定做了最周密的思考和安排。”
“没错,特别是将江遇整容成叶星回,需要骗过叶恒远和叶星纯,还有恒远的公司职员,需要更精妙的外科技术。”
“嗯,除了都学医,关键是周韵和李倩茹都主动接触了你,倩茹毕业后又进了公安系统。所以,不排除这些都是周韵精心策划布局好的。”
林知秋想了想:“如果倩茹也是周韵的棋子,那么问题是,周韵为什么会选上她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呢”
刘诗涵赞叹:“你这推理确实比我有逻辑性。我还在猜想,倩茹会不会是叶恒远的人,因为她最近和冯雪兰联系频繁,我还猜测是她让冯雪兰加了我微信,然后将证据提供给我。”
“倩茹如果有问题,那她是叶恒远的人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之前叶恒远并不知道周韵的报复计划,他总不可能提前这么多年就将倩茹作为棋子去布局吧”
“是啊,所以你的分析更有道理。可是,正如你所说的,周韵为什么会偏偏选上她呢”
两人又沉默了,始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决定再继续调查
池俊楠接到了胡睿关于汪海鹏案的通报,有进展也遇到了困难。首先,胡睿推测,王洁实如果真的是在替辜博然收钱,那么他肯定不会把钱存进银行,这样必定会有一个放钱的地方。所以按照这个推理,通过调取监控,胡睿他们也查实,每次王洁实和恒远的财务人员秘密碰头之后都会去到一个小区,他们经过秘密调查,果然查到王洁实在那里有一处私密的住所,房子里还有一个隐蔽的暗柜,那个柜子里放了至少有五百万以上的现金
如果能证实这些钱都是从恒远财务人员手里拿到的,那么对于案件的侦破就很有利了。但是,让胡睿他们始料未及的是,当他们准备传唤恒远的那个财务人员赵新明的时候,却发现此人失踪了
经过了连续一周的追查,胡睿他们也没有找到赵新明的下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恒远这边已经有了察觉,让这个重要的中间人“消失”了,案件至此又陷入了僵局
就在池俊楠的眉头深锁的时候,刘诗涵走了进来。她将自己对李倩茹的调查情况做了简要汇报,池俊楠听完,也不禁吃了一惊,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随后,刘诗涵又将她和林知秋探讨的想法说了,池俊楠又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林知秋的分析很有道理,你们要继续加紧调查,否则会对我们的侦查很不利。”
“好,这事需要林知秋协助,她毕竟和倩茹很熟悉,可以吗”
池俊楠点点头:“你去把李倩茹叫来,我听听你俩对秦可欣意外死亡事件的调查和分析。”
“好。”
几分钟后,刘诗涵和李倩茹一起走进了池俊楠办公室。
“你俩说说吧。”
刘诗涵看了李倩茹一眼,先开了口:“现在可以确定从四零七医院药房获得的药袋里确实存在洋地黄类药物残留。不过,药房的药师对此事并不知情,只能证明药袋子是周韵放在药房的。而我们也获得了冯雪兰一方的陈词,证实她曾经给周韵提供过这类原料药,但无法证实周韵给秦可欣开的药里有没有这些成分。”
说完,她望向李倩茹:“倩茹,你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李倩茹摇摇头:“我也觉得这件事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事件最重要的当事人,也就是周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通过审讯找到漏洞,才能找到侦查的信息和方向。”
池俊楠点点头,望着李倩茹问了一句:“倩茹,从你的医学角度来看,周韵和江遇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有多大的可能性”
李倩茹想了想:“那得看他们一开始整容的时候都用了什么材料,或者说他们整容的方案是什么。”
看着池俊楠和刘诗涵不解的表情,她继续解释道:“如果之前的整容手术涉及削骨、磨骨之类的手术,是很难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的。但如果仅仅是填充,那么只要取出假体,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恢复到先前的样子。”
池俊楠似乎听明白了,又问:“再次手术后,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嗯这也要看个人的体质和肌肤,一般情况下,一到三个月左右。”
池俊楠沉吟着:“周韵和江遇消失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说不定,这母子俩也快回来了”
刘诗涵和李倩茹离开不到十几分钟,楚惜言就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池俊楠办公室。
“池队,有好戏”
“哦什么好戏”
“准确地说,是我导演了一出好戏,找人给叶恒远的表弟伍茂陵透露了一点信息,让他知道,李雄虽然做了牢,但他媳妇手上还有几千万,不过夫妻俩不准备还他当年的两千万贷款。嘿嘿,伍茂陵这小子,就是个小痞子,终于按捺不住,找上了恒远当年辞职的副总潘余年,于是我就录到了一段对话,哈哈。”楚惜言大笑。
“你小子不会是又用了非正常的手段录到的吧”
楚惜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你就别管了,有事我扛着,来,咱们听一听。”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播放起一段音频,只听到一个有些年轻的声音骂骂咧咧说道:“李雄这个王八羔子居然不肯认账了,坐了几年牢出来,他倒是可以享清福了潘叔,我们给他侄子的那两千多万可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
“这就是叶恒远的表弟伍茂陵的声音。”楚惜言一脸得意地解释。
紧接着,一个苍老一些的声音回应:“问题是,我们贷款的对象是李福高,这小子现在居然申请破产了,真是过河拆桥啊”
“这是潘余年。”楚惜言继续解释。
只听潘余年继续说道:“关键是我们还不敢起诉他,这小子说如果我们逼他,就向警方把事情供出来。”
伍茂陵大嚷:“真他娘的够阴毒潘叔,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你表哥说了,不要因小失大,钱不要了。”
“他当然可以不要,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两千万啊,他不要,我要潘叔,你给我出出主意。”
“我出不了主意,要干你自己干。”
“好那你们就别管了,我用我的办法,一定要让这两个混蛋把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