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看王爷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一个个低垂的脑袋再不敢抬头看。
主位上的静妃看了黛眉微蹙,一脸的心疼之色。
还从未见到儿子这么痛苦的样子,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很快,宾客们用完喜宴之后纷纷的离开了。
原本热闹的大厅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下人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收拾着残羹剩饭。
偶尔抬头偷瞄一眼自家王爷,心里也是不由得叹气。
不光王爷舍不得王妃离开,就连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很舍不得的。
怕是以后都遇不到这么好的主子了。
是夜,天色越来越暗了。
坐在床榻上的忽碧霞等的有点着急。
时不时要掀开盖头看一看,“阿朵你去看看,王爷怎么还不来”
话落,她小脸一片酡红,羞的低下了头。
一想起一会儿要和王爷洞房,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的乱跳。
“小姐,这会子王爷应该还忙着呢”阿朵抿了抿唇。
看把自家小姐给急的,这就等不了了。
忽碧霞羞涩的瞪了阿朵一眼,目光又望向了窗外。
而此刻,楚风晔正呆呆的坐在听竹苑苏若雪的床上。
一句话也不说,目光呆滞跟石化了似的。
“主子,时候不早了”
楚云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面前的楚雷。
尽管主子不愿意,但今日毕竟是成亲的大喜日子,那北瞒公主可在屋子里等着呢。
楚风晔一声不吱,就像没听到一样。
也不晓得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一脸的灰败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男人依旧呆坐在床榻上。
楚云楚雷守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这时,外面的大门开了,忽碧霞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晔哥哥,今日可是我们成亲的日子,难道你不知道我还在等你吗”
当听说晔哥哥在那女人的院子里的时候,忽碧霞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才扯下了盖头,愤怒的追了过来。
楚风晔连眼皮都没有抬,“是你自己要嫁过来的,就应该想到是这个结果。”
话落,男人直接倒在了苏若雪的枕头上。
扯过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你”
忽碧霞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指着男人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
明明一张好看的小脸,此刻确是狰狞无比。
“楚风晔你不能这么对我就不怕我跟皇上说吗”
“随意,”男人的声音极冷。
若不是这女人从中搅和,雪儿怎么会狠心离自己而去。
连儿子也被带走了,如今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觉得心里空空的,那个温暖的家再也不会有了。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的,再也没有人会管他了。
不管忽碧霞怎样怒吼,拉扯男人,楚风晔都不为所动。
一旁的楚云楚雷默不作声,看着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主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北满公主给搅和的。
此刻的楚云和楚雷,看忽碧霞的眼神里也带着怨恨。
折腾了好半天无果,忽碧霞累得气喘吁吁,愤怒的跑回了院子。
明明心里预期的挺好的,却不想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回到屋子里,忽碧霞大哭了一场,思存了许久,最终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苏若雪的身上。
一定是那女人,若没有那女人的话,晔哥哥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冷漠。
而此刻的苏若雪已经离开京城数百里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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