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聋了为娘的话都听不见吗”
“把这个破烂给我丢了给我老老实实种一辈子的田”
“它不是破烂”
少年抬头,不过脸颊的疼痛,第一次从喉咙中挤出声音。
他踉跄站起,再度走向那本落在墙角杂草堆的刀刃。
“它是太爷爷的刀,太爷爷曾经拿过它跟随中山王攻入元大都,杀过元狗”
“我现在也要拿着上战场”
说罢,他就再度回到磨刀石前,继续默默打磨。
“你你”
妇人无比愤怒,想要上前再打一巴掌。
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流满脸。
“没人听我的”
“你和你爹都是,永远不会听我的话”
“死吧既然你那么想死就拿着这破刀去死吧”
“老娘再也不想伺候你们了”
妇女哭泣着,摇摇晃晃离开家门。
而少年依旧没有抬头,依旧在默默磨着刀刃。
仿佛这把刀就是他的一切。
“哥哥,爹爹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答应过给我买冰糖葫芦过中秋节的。”
“明天,明天父亲他一定回来。”
“哥哥,明天已经到了,怎么爹爹还没有回来”
“哈哈父亲可能是忘记了,没事的,再过两天他肯定能回来。”
“哥哥,现在已经五天了,手指头都数完了,爹爹是不是忘记我了”
“没有的事情,小妹你那么可爱,父亲怎么可能会忘记也许他只是有事情耽搁了。”
“哥哥,娘亲她哭得好伤心,不断地撞墙,呜呜爹爹已经去了两个月,他是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里”
“妹妹你先在家待着,我要去把父亲带回来”
二十多的庄稼汉抱着刚满十岁的小妹告别,磨刀的少年红着眼走出家门。
然后他们和无数城内其它人一样,步伐坚定地走向远处的城墙。
而在同一刻,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一座座森然的营帐也在默默拔地而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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