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斧看着罗连和蒂娜,回想起自己曾奋不顾身地保护他人,最后招致的却是背叛,不禁感到一丝宽慰。
没错,就是背叛。他也要让罗连尝试这种要去拯救他人,却反被所拯救之人背叛的滋味
蒂娜轻轻地打开另一个陶罐的塞子,将两瓶药同时握在手中。脖子的血点虫只剩一个头部还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已经深入蒂娜的锁骨旁,挤压着她的食道。
蒂娜蹲了下来,选择其中一瓶向失去抵抗能力的罗连喂去。疼痛感从胎记处蔓延,就是这胎记,蒂娜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
是罗连在马背上微笑着和她说:“不用在意。”
是罗连搭在窗沿的沾满鲜血的手,和她说:“你一定有办法的。”
是罗连温柔地对自己说:“我早就原谅你了。”
蒂娜眼前的画面模糊了,瓶口无法准确送到罗连嘴边。
看着蒂娜最后停下来的手,钢斧不满道:
“很碍事啊,女人的眼泪。”
蒂娜抬手抹干眼泪,语气没有了先前的犹豫和胆怯,“眼前一片模糊的时候我虽然看不清眼前,但却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什么意思”
“也许有其他方法”蒂娜握住药罐的手不再颤抖,血点虫就剩一点就进入的头部安静不动。
钢斧疑惑,而蒂娜以实际行动“解答”了钢斧疑问。
突然间,弱不禁风的蒂娜从地上骤起将手中其中一个药罐悉数洒向钢斧
黑色的粉末借着风势朝钢斧全身涌去,钢斧脸色大变,连忙往后退去
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停了。粉末距离钢斧的皮肤仍差一点
这一点,就是天差地别的一点。
“怎么会”蒂娜恍惚地看着钢斧慢慢往后退,时间仿佛变慢了一百倍,钢斧正一点点地远离粉末的覆盖范围。
钢斧心有余悸道:“想用我来测试粉末的类型吗是毒药,你能活;是解药,你也不介意解除我的虫鬼能力,然后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很遗憾,你的计划落空了。”
粉末一点点飘散落地,给地面覆盖上一层细细茫茫的黑色。
随着最后一点疼痛出现,蒂娜绝望地伸手试探,脖子上血点虫的最后一截,彻彻底底地钻进了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地上的罗连猛地睁开了没有眼球的眼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