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伦的身体在战栗,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两年前的夜晚,那成群的恶心虫子,每一个都足有半米高,四脚蜘蛛状的冈布虫极快地移动,它趴在它身上,它缠在它腹部,层层叠叠地涌进庭院和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因为有趣。因为有一个人要死。”尼尔闭上眼,回忆当初的美妙场景,“记得有一个胖女人,整团肠子被冈布虫扯出来的时候还是满满的,割开后里面有鸡肉,有红酒,吃得很满足呢”
那晚,他们正在举办生日宴会。
伊伦控制着小小的温图丝身体,半屈起来,忍不住地颤抖,“蔻丝姨母唯一愿意收留我们的蔻丝姨母”
“看来你没有死是因为吃下了虫卵吧,舍身保护妹妹的哥哥吗真是恶心。”尼尔环抱着棺材,鄙夷地说道:“兄妹之间,明明更需要的是陪伴。”
在尼尔看来,愿意这么保护妹妹的只有哥哥。
“舍弃了身体,甚至夺走了妹妹的知情权,自我感动般地暗中守护,真是无聊的戏码。怪不得一开始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出来见我。”
伊伦握紧拳头,这是他一开始选择的道路。
“我只需要这样就够了,只需要这样,她不需要知道我的存在,不需要为我的离去伤心,这不是你这个癖能够理解的。”
“当你看着镜子时,有想过她也想见你吗”
伊伦愣神。
嘭
突然门外传来一下巨大的响声,仿佛一头大象从空中落下引发短暂的地震,整栋房子摇晃起来
尼尔向门外闪去。
“你不能走”伊伦歇斯底里,想要唤出能力拦住尼尔,却发现冈布虫的复制已经失去效果。
“任务成功了,很遗憾,唯阳即将陨落,就像”尼尔用手指指了指伊伦。
伊伦回头,因承重的柱子被削薄,外加上外面猛烈的“地震”,偌大的府邸开始逐处坍塌。
“别跑”伊伦的能力消散,干枯的皮肤重新恢复弹性,温图丝洁白的暴露在空气中,他伸出手,门外的光线被掉落的碎片一点点掩埋消失。
轰
在巨大的声响中,房子彻底化作废墟。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