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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

刑司院被建在鸾城中央,担得起一个气势恢宏、高堂广厦。朱红砖瓦堆砌出无比厚重的肃穆之气,屋脊之上的鸾鸟雕像展翅欲起,伴有两只游龙腾飞其侧,眸光凛然,叫人心生畏敬。

从职能来看,这地方和二十一世纪的警察局没有太大差别,经群众报案后非常迅速地调用了监控摄像头,即鸾鸟像记录的城中影像。

据接待他们的刑司使说,多亏有城主设下的术法,近日以来鸾城可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能在这种风气之下弄丢浑身家当,也算是个人才。

画面在深夜的百花深处不断游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玄镜中出现了两道无比熟悉的影子。

还是他和天羡子,时间应该在前去暖玉阁之前。

贺知洲又想起暖玉阁里的惨案,差点没站稳。

镜子里的天羡子呆呆立在路边,跟前站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手里拿了个葱葱茏茏的茂盛盆栽,满脸堆着笑:“这是我们祖传的摇钱树,只要你给我钱财,我就能变出双倍的灵石。”

他说着拿出三颗下等灵石,往盆栽后边一晃,再张开手指,居然当真成了六颗。

因为在盆子里还藏着好大一堆,只不过被盆栽茂密的枝叶笼罩,旁人很难看清。

这是个极度弱智的街头骗术,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绝对不会上当。

只可惜那时的天羡子不算正常人。

“好厉害,好神奇”

天羡子呆呆拍手,在男人不间断的怂恿下咧嘴傻笑,从钱袋里拿出可怜巴巴的一百灵石:“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拜托你了”

他连走路都晕头转向,男人虽然看出这是个喝醉了的傻子,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是个穷到抠脚的穷光蛋,一时间笑容凝固,欲言又止。

然而一百虽少却也是钱,男人刚接受了惨淡的现实,神色复杂地把它们拿在手里,没过须臾便听见不远处贺知洲义正言辞的吼声:

“师叔,你在做什么啊师叔”

镜子外的贺知洲乐到嘴歪,一拍大腿:“看见了吧不愧是我,连醉酒之后都能保持如此清醒”

然后就看见画面里的他仰头发出一阵朗声大笑,继而摇摇晃晃地站在男人跟前,用手指比了个三:“摇钱树如此神奇,一百灵石怎么够我加投”

贺知洲刚喝下的茶水被噗噗噗喷出来,猛地吸一口凉气,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里,听到属于自己的声音:“加投三千万”

说完还一把握住天羡子手腕,激动得眼眶泛泪光:“太好了师叔这世上所有的奇迹,居然都被我们碰到了我们真的好幸运好幸运哦”

宁宁啧啧称奇:“不愧是你”

贺知洲:

贺知洲一口气没喘上来,翻着白眼滚下了椅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全部身家加在一起,连三千万的零头都够不上。

可惜无论此时的他有多么后悔,玄镜中的景象都不会逆转或停下。

被摇钱树骗局一夜骗走三千万,贺师兄如同瞬间老了三千万岁,满目沧桑坐在地板上,忽然听见宁宁的声音:“等等你给他的东西,好像不是银票。”

贺知洲回光返照,化身一根木棍人,直挺挺从地上窜起来。

只见玄镜里的他拿着纸笔写写画画,写完后立马喜气洋洋递给骗子。

那张白纸一看就不是银票,男人原本还保持着迫不及待的微笑,晃眼将它一瞟,脸色瞬间就不对劲起来。

“春风送来暖洋洋,千家万户齐欢笑。朋友送你三千万。”

他念着念着开始猛打哆嗦,牙齿气得一颤一颤,声音也抖个不停:“千万要快乐,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健康。有这三千万,新年快乐一定旺”

“我旺你娘个锤臭小子敢耍我”

贺知洲喜极而泣,在短短片刻内经历了人生的大喜大悲:“不愧是我”

男人最后这句话一出口,身旁半傻半呆的天羡子便拔剑出鞘,在回环浩荡的剑光中蹙紧眉头:“你说谁是臭小子”

天羡子虽然醉了,脑子里护犊子的本能却还在。

他修为极高,如今仅是拔剑对准不远处的男人,就已经能让后者在层层威压之下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站立不能,径直扑倒在地。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两人来头不小。

男人自知理亏,加之技不如人,要是当真打起来,不但骗来的一百灵石会沦为泡影,恐怕还要自己承担一大笔医药费,再严重一点儿,还得变成丧葬费。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后边跑,用最怂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你们等着两个白痴,别让我再碰见”

骗子就这样跑了。

这剧情百转千回,处处是转折,连身为当事人的贺知洲都满脸懵,既然没被骗跑,那他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鸾鸟雕像如同一个不停旋转的监控摄像头,这段影像一过,便悠悠晃去了别的地方,任贺知洲怎样倒腾,都没再出现与他相关的景象。

“贺师兄,节哀顺变。”

宁宁很是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而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刑司使,正色问道:“这位大哥,今日被带进刑司院的天羡子长老他还好么”

“天羡长老”

男人陪着他们看完了整个案发经过,乐得差点没合拢嘴。听见宁宁这句话后将她粗略打量一番,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你们是他的弟子吧放心,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顶多定个扰乱街市的罪名,就算被抓入刑司院,也能很快就被放出去不过要我说啊,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人下了迷魂药”

迷魂药

宁宁一愣:“我们只是在昨夜喝了天香楼里的九洲春归,许是因为酒性太烈,大家都醉了。”

“九洲春归”

刑司使咧嘴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那可是天香楼里最有名的酒,味甘、回香、不易醉人。要是人人都和你们一样,喝了九洲春归变成那副德行,天香楼的生意还做不做啦这不是自砸招牌吗”

他说着敛了笑,语气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天羡长老被带入刑司院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呼呼大睡,哪怕有时睁了眼睛,也跟丢了魂似的。虽然看起来像是醉酒,但什么酒能这么厉害,让堂堂大能如此狼狈”

九洲春归不易醉人。

然而裴寂喝了一杯便神志不清,师尊等人更是醉得离谱,直到如今也没有恢复意识。

如果说这并非醉酒,而是什么人刻意而为之,在酒里下了药呢

裴寂眸底漆黑,划过一丝冷戾的狠意:“会不会是鸾娘”

“如果当真是她,鸾娘是怎样把药下到我们酒里的”

宁宁百思不得其解:“九洲春归属于天香楼珍藏的酿酒,在上桌打开之前,理应是处于密封状态那时她一直跟城主在一起,就算得了机会暂时离开,也不可能来我们所在的雅间下药啊。”

更何况玄虚剑派与她无冤无仇、非亲非故,简直是出

动机和手法都完全想不通。

来了一趟刑司院,三人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浓烈起来,一时间没人开口,于玄镜之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刑司使是个年轻小伙子,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加之职业习惯作祟,见状立马插嘴道:“我听你们提到鸾娘,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她我看这阵势,像是在报复啊。”

宁宁顺势看向他:“鸾娘她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么”

“这这我哪能说得上来”

男人挠头笑笑:“她毕竟是城主夫人,我们平日里压根接触不到。不过我听说吧,她脾气好像确实不太好,嫁进城主府不久,就把上一位夫人的卧房上了锁,不允许城主进去一步。”

“上一位夫人的卧房夫人与城主不应该同住在一间房屋吗”

刑司使的声音小了许多,像在讲悄悄话:“那两位关系不好,好像时常闹别扭。”

贺知洲苦着一张脸,身心俱疲:“就算她想报复,可我们同她一句话也没说过,哪里来的报复可言”

“或许不是报复,而是另有所图。”

在令人心惊的沉默里,唯有裴寂皱了眉,沉声道:“既然城主夫人有问题,而她又特意指使我们喝了不大对劲的九洲春归你们没有发觉么本应该与师尊师兄一起的郑师姐,我们方才翻阅影像时,纵观整个百花深,都未曾发觉她的身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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