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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那时候他一年到头在黑乎乎的煤矿地下挖煤,一天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甚至是同样的动作,连个盼头儿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慢慢地就学会了一心两用,手上挖着煤,心里想着没进煤窑之前经历的那些开心事。

想雨后河塘里的螺蛳,想夏夜里的知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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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山里的麦忙季,小孩子们拖着肥大的塑料化肥袋子穿行在收割后的麦田里,捡拾漏下的麦穗。

想暑假过后野草疯长的学校,开学第一天每个学生都照惯例带着一把铲子,由校长老师们带着来个全校大除草。

这些他能想到的,愿意去回想的几乎所有场景里都有徐娇娇在。

她扯着他的后领子,不许他跟别人一起下河去摸螺蛳,“那很危险的,大头!那里头淹死过人你知不知道啊?”

她带着他来徐家岗卖他头天晚上捉到的知了猴,“大头,我帮你打听过了,我们村上的商店收9分钱一个,比你们那儿整整贵一分呢,你这是几个?有三四十个吧?那就能多卖三四毛钱了!”

她嫌太阳太大天太热,没拾多少麦穗儿就坐到田埂上的树荫下去了,一边拿大树叶扇风一边骂他,“这么热的天!在哪儿拾麦穗儿不是拾?王大头啊,我真是不知道你那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非要跑到我们村儿来拾,难道我们村儿的麦穗儿比你们那儿的香不成?你也不嫌累得慌。”

她偷偷凑过来提醒他,“大头,你不要抢在前面,跟在别人后面就行,这草太深了,小心里面有蛇。”

数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里,郭煜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回忆。

后来,他渐渐记不起摸螺蛳的河塘有多深,也记不起长满野草的学校有多大了。

甚至连徐娇娇跟他说过的话的具体内容都忘了,只记得她爱叫他,“大头”。

生气时也会连姓一起叫,“王大头”。

后来每每一想到这个称呼,郭煜就条件反射地觉得舒适开心。

重生了之后仍未改变,徐娇娇一叫他“大头”,他就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愉悦感来。

“大头”这个外号最初是谁起的?

为什么?

代表什么?

郭煜早忘了,也不在乎。

他只不想失去那种愉悦感。

听她这么叫他的时候,心底生出来的那种感觉实在奇异,形容不出来。

或许比较像老烟民吸烟时的感觉?

或是瘾君子吸毒时的感觉?

上瘾。

这个下午,郭煜和徐娇娇还是跟上午一样,一个人坐在桌前学习,一个人坐在床头玩手机,互相也不说话。

直到郭煜的妈妈来接他了。

郭煜就说一声,“我走了。”

徐娇娇回,“好,你走吧。”

郭煜说,“我明天还来。”

徐娇娇回,“好,我知道了。”

然后就分开了。

一个走了,一个继续坐回床头玩手机。

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让高凤竹在旁边看得很惊奇。

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但你要是具体说,却又说不出来到底违和在哪儿了。

高凤竹在心里疑惑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直到后来她偶然见了一对金婚老夫妻的相处,再回想此时,才终于明白了那种违和感由何而来。

他们之间显得太“熟”了。

如果是一对经年的老夫妻,这样子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倒是正常。

比如午后,你在阳台上晃着摇椅晒太阳,我拎着花洒浇花端起食盆喂猫,两人各干各的,也不必说话,这就挺好。

单单想想那副画面就无端端就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感。

但如果换成两个半大的孩子

这简直太奇怪了。

孩子们在一起难道不该是玩玩闹闹说说笑笑的么?

难道青梅竹马与老夫老妻也有这等相似的地方?

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统计了一下,喜欢日更的居多,那就还日更3500吧。(日更7000那是什么鬼啦,忽略忽略掉)

手机那段儿,请脑补诺基亚老款非智能机,推荐脑补机型:诺基亚8210。当时是2001年,那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横行天下的年代,还没有苹果,没有智能机<( ̄︶ ̄)>

有个扣扣群,本来是用来给旧读者发红包的,但后来发现晋江可以直接给评论发红包,这个群的初始功能就不存在了。

废物利用吧,怕我再次弃文的姑娘,想催更或是提前知道大致更新时间的,可以加进这个群里,因为这个扣扣里面有工作关系,所以肯定不会弃扣。敲门砖是“大头和娇娇”。

我最怕这句话“你当初的承诺呢!?”所以当我无论以任何理由断更超过一天,姑娘们都可以在群里质问我。不用怀疑,看到这句质问电脑这端的我绝对会汗如雨下,然后放下手上的事去码字。

嗯,木办法,蠢作者就是这么心里脆弱,因此催更很有效。除非在卡文。

群名“焚金1”,群号428197665

该群会在《寻家记》正式完结后解散。

大家也不用不好意思,哪天不萌这篇文了随时可以退出群(n_n),我也追文,我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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