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动手动脚,许呦挣脱他的魔爪,有些羞恼道:“不是,最近语文复习多了,下意识纠正你。”
早上阴风阵阵,下午医院花园却阳光灿烂。
许呦推着谢辞沿着小道慢慢走,晒太阳。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两个人都没好好呆在一起过。许呦恍惚了一瞬,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谢辞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谢辞头扬了扬,“去前面长椅那坐坐。”
她打算扶他起来,被谢辞一挡。他蹦蹦跳跳起来,“我是骨折又不是残疾。”
“活该。”许呦忍不住唠叨,“那么喜欢打架,你不会跑啊,为什么要跟他们硬碰硬”
“还是不是男的了,跑个毛啊。”谢辞笑嘻嘻。
等两人在木质长椅上排排坐好,许呦呼吸了口气,享受着被阳光晒在身上的温热。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我爸要我休学一年。”谢辞状若不在意地跟许呦提起这件事。
许呦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别再出去惹事了。”
“那我要当你学弟了,靠。”谢辞不爽。
他是很认真地在担心这个问题。
许呦笑眯眯地安慰他,“没关系啊,学姐到时候高考完,免费给学弟补课。”
“哟呵,你现在还会占我便宜了许呦”谢辞突然凑到她眼前,猛地亲了许呦嘴唇一下,“那我也要占你便宜。”
“毛病。”许呦脸皮始终比他薄,捂住嘴,瞪了他一眼,“你别动不动吓我。”
谢辞有点鄙视自己。
在这个应该向女朋友乖乖认错的时刻,他却只是觉得许呦发脾气的样子好可爱。
控制不住地心猿意马。
两个人闹了一会,许呦顾及他的身体,始终没下狠心推开。
“对了,你手怎么样了”她退开一点问。
谢辞敷衍道,“没多大事。”
看他不想继续说,许呦就没再问。被太阳晒在身上懒洋洋的,她有点困了,身体也放松下来。
他们坐的这处很安静,没太多人,偶尔有风吹过,也不冷。
不知不觉,她就那么睡了过去。
无节奏的鸣笛,还有树叶哗啦的轻响,混合在一起,随着风飘出好远好远。
等醒过来,天色有一点点暗,不知道睡了多久。许呦慢慢睁开眼,脖子酸痛。
她是枕在谢辞肩膀上的姿势,眼睛一抬,就迎上谢辞含笑的眼。
反应过来后,许呦立即弹开,脸唰地一下红了。
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谢辞笑得更欢畅了,“终于醒了”
“你怎么不喊我”
“喊你干嘛反正又喊不醒。”
许呦:“”
知道她单纯不禁逗的性格,谢辞忍住笑,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许呦咬住唇,替他捶了捶肩膀,“你是不是傻,我睡这么久,你直接把我喊醒啊。肩膀不酸吗”
看她真的内疚了,谢辞一本正经地说,“诶,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把你喊醒是个男朋友该干的事儿吗你觉着我干的出来么”
“”
其实也没许呦想的那么难受。谢辞给她枕着肩膀,一低头就能看见她乖巧安静的睡颜。瞬间觉得什么都不是事了,又酸又享受。
“许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刚刚”谢辞突然开口。
许呦还在帮他捶肩膀,嗯了一声,“想什么”
他掐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头正过去。
不远处有黑色的铁栏杆,公园外面是一个公交站台。
“看到刚刚过去的3路公交车了吗”他问。
她莫名其妙。
谢辞伸了个懒腰,手顺势揽上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自然,却不显得随意轻佻。
“这是去我家的公交车,你刚刚睡觉的时候,已经经过四辆了。”
“每一辆经过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凑到她耳边,用很低的音量小声呢喃。
“我都想把你喊醒,然后带你回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