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桑泉城。
只有石板上那无法抹去的血迹与泥泞,还诉说着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一场怎样的屠杀。jujiáy
而此时此刻整个桑泉城的一片黯淡之中,唯独,在某条商业街上,出现了一点点光火。
无声无息间。
守静踩着那一地残留的血迹泥泞,无视了墙上、地面、窗帘、幡布上面还残留着的鲜血,来到了这间守在街口的酒肆之中。
入眼处。
便看到了守着一盏油豆大小的孤灯,一盘炒豆的道人。
而道人面前,还放着两个酒坛,一只酒盏。
不用凑近看。
守静知道
一坛酒已经空了。
他随手抄起了旁边那张桌子上的茶杯,走到了道人对面落座。
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说道:
“给钱么”
“不拿钱就不错了吧”
道人抬头望着那已经开始中天西落,刚好能照耀到这窗前的月亮,语气虽然戏谑,可任谁都能听出来
他这会儿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守静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嘿嘿,想想还挺刺激的,一城的金银财宝等着咱们随便拿哦对一会还得把这城里的粮草拿一些出去。免得支援不及时,那些人饿死。”
“嗯。”
李臻又应了一声。
而守静已经端起了杯子。
“叮。”
没看他,但却碰了一杯。
道人饮尽了盏里的酒水,忽然轻吟: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杜甫哭晕在厕所。”
守静微微摇头:
“想家了”
“嗯。”
“那边也没什么好留恋了吧除了爹妈”
“”
李臻无言。
而守静则自顾自的捏着几颗豆子,丢到嘴里咯吱吱咯吱吱的嚼动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估计也就三场雨,两场风。这城里的血也就瞧不见了。在几场雨下来,指不定那些桃树李子树什么的长势才好呢。桃李之下埋死人嘛。”
“”
李臻目光投来,没半点好气儿。
脸色有些难看。
可守静却依旧摇头:
“别那么矫情。没啥后悔不后悔的,杀了便是杀了。自己做的选择,还能后悔也没什么可后悔的。这些人明显和孙华有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联系。咱们搞不清楚,孙华要是不死,这些人要是不死,天知道这河东得成什么爷爷奶奶样。我做了好事,这会儿心情正好,你别哭丧着一张脸行不行看着膈应。”
“”
李臻更无语。
似乎被这话堵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
“你妈的”
“别骂街啊骂我就是骂你自己”
守静翻了个白眼,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你该走了。”
“去哪”
“不知道但你该走了。”
端着茶杯,守静目光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该去做准备了吧。去走一走,看一看。回西北、去辽东、下江南走一走,看一看,看看这个世界。完成那最后一步。已经决定了,路也找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屁大点的地方,迟迟不敢跨出这一步”
“这一步下去,就没法回头了。”
“现在也没得回头了,不是么哈”
一口酒下肚,儒生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畅快。
“我留在于栝,继续说书。但我要让你带上眼睛,带着我,带着老三,去看看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国师的阴谋,或者人仙会不会杀了自己的挚友亲朋,亦或者是李世民做不做得了皇帝无所谓。你现在头疼的,该是妖族那边了。如果,你真的坚定了信念,那么就该明白妖族,就是你的最大隐患所以,你需要到处去走一走,四处去看一看,想一想要不你去妖族那边吧咋样”
“我去作死吗”
道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
“到那喂狐狸”
“反正看你但我总觉得这些妖族也不太对劲这么和你说吧,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很别扭,很不和谐。可又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说,河东,你做的够多的了。什么事要都扛到自己身上干嘛啊咱们欠他们的该走的时候,就走吧。别留恋,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不是么”
“”
李臻没回应。
可守静却已经知晓了他的回答。
于是,直接说道:
“我想去看坏女人。”
“”
道人嘴角一抽。
“原因呢”
他无语的问道。
守静耸耸肩:
“我喜欢她啊我就得意她看你那时候的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你自己不知道么都是本地狐狸,你跟我谈什么聊斋咋地,人家凭啥大半夜不睡觉,专门在你的书馆里坐一晚上人家又凭啥让那外人根本不知晓联络方式的百骑司联络点告诉你装什么糊涂而且,别告诉我你忘记了袁天罡的那副卦”
守静说着,自顾自的开始重复:
“玄女落命,极北之北,妖龙”
“轰隆”
“咔嚓”
“嗡”
当一道自九天之上忽然砸落下来的闷雷瞬间激发而至的刹那,一道金光伴随着道人脑后那一圈光轮而升腾,拦住了那雷霆,消泯于无形。
“靠,吓死我奶奶的”
反应没来得及的守静身子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去,瞧见那开始缓缓聚集的乌云
上一秒还在骂街,可下一秒赶紧摇头:
“不说了不说了,不敢了不敢了”
“出息。”
李臻又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对对对,你清高,你了不起,行了吧”
目光从那收拢了月色的云层中挪开,重新看向了道人,守静微微摇头:
“总之,我不放心坏女人。你要想走先去江南行不行她要是死了我绝对会伤心的。而我伤心,你就肯定伤心。所以咱们去找坏女人呗”
“是我去,不是你去。”
“对对对”
守静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嘛那你去,你尽管去。这边尽管交给我,好吧书一场不落,保准让你更高更快更强但你也要保护好坏女人如何”
说到后半句话时,他的眼里没了玩笑,而是变得无比认真。
“”
道人沉默片刻。
缓缓点头:
“好。”
------题外话------
不出意外,明天这一卷终于要结束了因为临时改了大纲,好多东西只能留着下一卷来体现还有一些话留着明天说吧,哈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