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华的国字脸上闪过了一丝杀意,但却不在这上面继续多聊,而是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那么,桑泉便是我的了”
“自是如此。”
“好。”
他骑在马上,颇有些敷衍的拱了拱手,骑马向前走去。
而他身后,沉默寡言的队伍同样开始跟着他行进。
这次,兀鹫不跟了。
因为再往东北数里就到黄河了。
过了黄河,便是河东。
一直等到队伍的最后一人从自己身边经过,他没选择上马,而是手上掐了一个玄妙的法决,天地气机猛然波动了一下,接着他的人便化作了虚无,再也看不到了。
而这边很快,这只沉默寡言的军队便抵达了黄河边。
黄河水滔滔不绝,而整个韩城码头早已经空无一人了。
莫说人,甚至连条船都见不到。
见状,孙华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眯着眼睛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河对岸。
接着,他发布了命令:
“搭梯,准备渡河。”
“是”
军卒们齐声应喝,翻身下马后,从马背上拆下了一直挂在背囊上的几块板子。
这板子看起来有些古怪,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构造。
这些人拆掉了板子后,用一种巧妙的手法互相一挤,板子便连在了一起。
这板子单个来看并没什么,每一片无非是成人手臂一样的长度。
但它的前后左右似乎都是可以拼接的,这些把三块板子拼接到一起的军卒们又互相把板子变成了大概有成人一只手臂那般的长度。
接着再次变化变成了两只手臂的长度。
再次一拼,变成了大概一人张开手的臂展宽度后,扛着这种板子,他们又相互对接。
一边对接,一边卷。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个巨大的如同滚卷一般的奇怪东西便出现在了河岸之上。
最后,孙华抽出了自己背囊里的两根像是鞭锁一般的玩意。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折了几下,一只卡在了巨大滚卷最中心的位置,而一只则卡在了滚卷的最外层。
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的胶带卷忽然多了两颗好长好长的獠牙一样。
而无需多言,以他为中心,这数千人迅速结阵。
作为阵眼,带到所有人都踩上了这玄妙的阵图之后,孙华的身上亮起了一团幽蓝的光芒。
接着,蓝光蔓延。
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一点点的,所有人都链接在一起后,冲天的蓝光伴随着他的抬手,化作了一把擎天巨刀。
而孙华则在这蓝光之中,摆出了双手握刀的动作。
那冲天而起的刀芒瞬间翻转,“刀身”对准了这滚卷。
他的太阳穴猛然鼓起了数道青筋。
没有什么废话。
双手手臂仿佛握着一把千钧重刀,以刀身为免,朝着眼前的滚卷挥了过去
“轰隆”炸响
滚卷瞬间朝着黄河翻转飞去。
而在飞行途中,那颗在外面的“獠牙”与地面一接触,便好似船锚一般深陷其中。
有了固定,整个滚卷被这么一扥,哗啦一声,完全的展开了。
所有木板在黄河上就像是滚雪球一般,层层木片翻转抖展,几个呼吸之间这木板组成的滚卷,就这么在黄河之中,成就了一道连通两头的浮桥
“渡河。”
蓝光消散,孙华上马,率先踏浪而去。
可就在这支队伍的后方官道上面,兀鹫的身影猛然出现,握紧了拳头。
“通天桥”
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喃喃自语:
“他到底和墨家是什么关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