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袁天罡有些愕然了。
下意识的,拢在道袍袖口之中的手指开始掐算起来。
可算来算去发现天机一片混沌,只是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
他皱起了眉头,刚想冲玄素宁说些什么。
可却发现自己对面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人
“”
眉头越皱越紧。
可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
“唉”
修炼者皆有心魔。
而他的心魔,便是接触到易数之后,那势要挖出天地之间所有秘密,堪破一切的执念。
所以,明明上天已经给出了预警,告诉他此行恐有危险。
可偏偏心里那个好奇的劲头却如同猫抓,痒的不行。
罢罢罢。
面容平平无奇的中年道人站起身来,卷好了卦摊竹签,打成了包袱后,走入了繁华的街道之中。
一路抵达了香山后,直接上山。
道观之门无风自开。
他迈步进去后,又悄然关闭。
袁天罡放下了包袱,来到了道宫门口躬身一礼:
“前辈,晚辈应约而来。”
“嗯,随我来吧。”
上一刻还在太极图下静思,下一秒便出现在道人面前的女道人引着他直接往后山的方向走,接着忽然来了一句:
“你可知,国师已不在龙门山中了。”
“嗯”
听到这话,袁天罡又是一愣:
“师父走了”
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推算结果得到的卦象师父竟然是今日上午离开的。
他疑惑的问道:
“那一炉长生仙丹练成了”
“应该是。”
玄素宁点点头,一边登山一边说道:
“回到洛阳后,便感应不到国师镇压龙脉的那股道韵,我便推测他已经完成了丹药。如今可能已下江南了吧。”
“这”
袁天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反复起了几卦,确定师父已经不再龙门山上后,人也来到了云鹤亭前。
“不知前辈找晚辈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有。”
玄素宁点点头,指引他落座与石桌之上后,直视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天罡,这世间论起卦术,你为第二,其他人不敢称一。”
“”
袁天罡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不自谦,不自夸,只是点点头:
“前辈有话,不妨直说。”
“我要你,帮我算两卦。”
说完,玄素宁手心扣在桌上,缓缓横移。
四枚金灿灿的铜钱映入袁天罡眼帘。
“天宝钱”
道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有些急促的惊呼,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四枚铜钱,竟然再也挪不开眼睛了。
但马上他反应了过来。
无声无息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所打湿。
寒冷。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寒冷,直接开始侵蚀他的身躯。
心头那股不安与警兆愈发强横,甚至,让他这具身躯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了起来。
“前前辈。”
他语气无比艰难:
“这是”
“两枚,起卦。”
玄素宁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两枚,酬金。”
“呼”
当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阴冷被脑子里那股渴望给冲走,消散的无影无踪。
“好”
没有任何犹豫。
当听到自己能得到两枚天宝钱作为酬金时,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两枚金钱的重量,袁天罡根本不再考虑任何会引起天罚的可能性了。
这卦。
莫说什么王朝气运。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
也算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