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的时间也很紧。
每个人都有不少事情。
于是
“这一路有劳诸位多多照拂。”
再次对那十几个飞御使一礼,道人看向了崔婉容:
“崔居士,咱们出发吧”
“好。”
崔婉容看了道人身后那架马车一眼,点点头。
而从头到尾说句现实点的话。
玄奘都没在她眼里。
众人该骑马的骑马,该赶车的赶车。
崔婉容的马车在前,由一名熟悉道路的飞御使赶着,而李臻则跟在后面,队伍很低调的直接出发。
朝着西边走去。
极北之北。
未知之地。
“这鬼天气。”
一处洞穴入口处,面容苍老的无欲老道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咕哝了一句。
手一挥,一堆聚集在一起的冰雹便飞了过来,落在了他面前的火堆上方,凝而不散,就这么一点点的变成了一团好似感应不到重力的水。
接着,老道随手从洞穴的石头上一扣,一个说是杯子可以,说是碗也可以的石窝被扣了下来。
水落在了碗中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竹筒拧开,从里面倒了些茶叶后,扭头对洞穴之中那警惕望着他的女子呵呵一笑:
“人族的茶,要不要尝尝”
“”
女子身上穿着不知什么所制的兽皮衣,皮肤黝黑,充满了一种野性美。
可此时此刻的野性美中却夹杂着一股深深的恐惧,而这种恐惧在本能的催逼之下,化作了那从唇齿之间露出来的长长獠牙。
而她身后,几只说狗不是狗,说猫不是猫的小兽同样瑟瑟发抖,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声。
“不用那般警惕贫道。”
依旧穿着一身看起来脏兮兮的道袍的无欲道人摆摆手:
“你应该感应得到,老道我若想杀你,恐怕在见面的时候你就死了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虽然苦寒了些,可至少你们也只是遵循着本能而活。咱们无冤无仇的,说起来还是老道失礼了,为了躲雨,不得不来你家避一避。所以放心,你和你的孩儿,老道不会动毕竟老道也不是什么喜欢滥杀无辜之辈,尽管放心便是。”
“”
女人不言,只是依旧警惕。
见状,无欲老道遗憾的摇了摇头,端着石碗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后,尝了尝
“啧,果然啊受了潮了,味道便不好喝了。”
他面露可惜。
又想了想,索性直接掏出了竹筒,丢到了女人面前。
“人族江南那边产的茶,名字就不和你说了,估计你也听不懂。便作为老道的赔礼吧。而你这几个孩儿看着也怪可爱哩,若是放到江南,恐怕不止多少女子会为了争抢一只而花费千金吧嗨,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只能在荒原苦苦求生的小妖,虽然机缘巧合化了形,可应该也学不会我们人族官话罢了罢了。“
自言自语着,无语老道再次端起茶碗,看向了洞穴外面黑暗的天空。
天空漆黑如墨。
可他的眼眸似乎已经穿过了这片天空,看到了不知多远的远方。
许久,冰雹不停。
他呢喃了一声:
“怎么就这般不欢迎贫道呢这次是冰雹,下次是什么总不会用雷来劈吧你这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老妖龙”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