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目光也依旧凝视着斗篷人。
似乎很想知道这斗篷下面是一张什么容貌的脸一般。
可言语里那股子讽刺却是实实在在的。
甚至空气中还飘散出了几分杀意。
而斗篷人似乎感受不到这杀意一般,抱拳拱手:
“孙首领息怒,那二百兄弟折在河东,确实是我们失策了。”
“二百零四人。”
孙华平静的纠正了他的错误:
“卢七爷问我要二百显锋军,我给了二百,还派了四位显锋将军。一共,二百零四人。全部毙命,折损在了河东,甚至连尸骨我都不知烂在哪。”
说到这,空气之中的杀意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无形无质,却架在了斗篷人的脖子上:
“而我,给卢七爷又写了三封书信。一封,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一封,我要卢七爷实现自己的承诺。一封,是问他为何还不兑现承诺。可没有一封回信,却把兀鹫首领派了过来。这么说卢七爷是把回复通过兀鹫首领带过来了”
听到这话,斗篷人下意识的拱手要说话。
可他刚有动作,忽然,正厅四周的阴影里出现了四名眼神如同死灰一般的汉子,各个手持长刀,空气中那股幽蓝森寒的刀意愈发厚重,凛冽。
孙华却抬起了手。
这四人又再一次退回了阴影之中。
斗篷人发出了一声苦笑:
“多谢孙首领。”
接着,他动作缓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
“此为我家主人的回信,请孙统领一观。”
信笺无风飘落,飘到了孙华面前。
揭开火漆,展开信笺,孙华看了看后,把信笺放在了桌子上。
“三年的份额本来便是我的,你可知晓”
“”
看着沉默的兀鹫,他平铺直叙的说道:
“在我答应出手代替你们卢家,袭击那只流民队伍的带头者时,作为得罪崔氏的风险,桑泉盐矿三年份额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的了。所以,我为何还要给你们一些时间这件事,我不会接受。三年份的金银,依照约定,无论事成与否,都应作为得罪崔氏的代价交给我。更何况,我还折了二百零四个弟兄,这些人的命,很贵。你们出的代价不够。”
他说完,兀鹫依旧沉默。
片刻,兀鹫问道:
“那孙统领的意思是”
孙华的双眸此时此刻就像是鹰。
犀利无比的看着斗篷里的阴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得加钱”
可听到这话后,兀鹫却忽然摇头:
“加,是加不了了”
唰
一瞬间,幽蓝的刀芒忽然出现在正厅之中,以那阴影处的四名刀客为基点,组成了把兀鹫与孙华同样囊括进去的圆形光芒。
杀意迸发
可兀鹫仿佛一无所觉,继续说道:
“莫说加了,实不相瞒,这几个月,桑泉盐矿彻夜不停,加紧开采,采出来的盐,已经全数运回了家中。越王需要盐,家里也需要,所以,如今的桑泉除了维持正常运转的开销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可以交给孙首领了。”
“嗡”
不知何时,孙华的双眸冒出了一团幽蓝的光芒。
而他的手,五指张开,仿佛握住了一把绝世神兵,杀意与发自心底的寒冷彻底包裹住了斗篷人。
“所以,你是来说废话的”
听着孙华那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话语。
那股平静与那随时都会斩来的幽蓝刀锋,已经让那名为死亡的严寒吹遍了整间屋子。
可兀鹫却只是平静摇摇头:
“不,孙统领误会了。我家主人的意思是:桑泉这座城,卢家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若统领想要请自己去拿。”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