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卷轴,约有接近六百字,写的密、满、多,但却没有一个字是无用的。
这些百骑司的人用词相当准确,几乎看这些情报,就能在脑子里联想到这些情报后面是怎样一个画面。
而全部看完后,李臻小心翼翼的收拢好卷轴,放到了一边,拿起了那封被火漆封口的信笺。
“道长,请。”
巳九一很贴心的递过来了一把柳叶小刀。
“多谢。”
李臻道谢后,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火漆。
一行看起来很普通的字迹映入眼帘:
“道士,卢、崔之争,勿近。打探消息,隔五日寻巳九一即可。遇事,持令牌寻二郎或往山西,不可鲁莽。流民之事,推崔氏入局,你一介白身,不可牵扯过多。流民事罢,回洛阳,不可再出。顺颂台安李。”
“”
目光落在那最后的落款上面。
李臻想了想,说道:
“将军可要看看”
巳九一赶紧摇头:
“道长不可,此为首领书信,我等无权查阅若上面有何交代,道长言语便是。”
“这样啊这上面其他的倒没什么,就是侍郎大人让贫道以后若想知道什么消息,可以隔五日一来寻将军。”
听到这话,巳九一先是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李臻,接着才点头:
“可以,此处便是百骑司联络之地,道长若想知道些什么,或者有什么消息传到这边,道长每五日过来问询一下便好。来时只需找店小二言语:西凤二两,酒温三分。”
“西凤二两,酒温三分是吧”
把这暗语记在了心里,李臻点点头想了想,又试探性的问道:
“那贫道可否能给侍郎大人回一封书信”
“这”
巳九一有些犹豫。
可最终,他还是点点头:
“那道长便以一封书信而言吧。而日后若还想联络首领,请在信中言明是否授予属下传信之职,否则若是首领不同意,那我等亦无权再传递道长的消息。”
“明白了。”
“嗯那道长稍待,在下去拿笔墨。”
“好。”
李臻就坐在雅间里等了一会儿,很快,笔墨、火漆,以及点燃了蜡烛后,巳九一退了出去。
坐在桌前,李臻想了想,拿着毛笔落下了第一句:
“至侍郎大人贫道敬安,别来良久,甚以为怀”
瘦骨嶙峋却金戈铁马的字迹跃然纸上。
半炷香后。
李臻吹干了墨迹,仔细对折后,把火漆浇了上去,又用那刻着“巳九一”的铁印按了下去,等待火漆冷却凝固后,对外面喊道:
“将军请进。”
巳九一重新走了近来,李臻则双手把信捧给了他后,问道:
“侍郎大人最近可好”
巳九一摇头:
“在下亦不知晓。”
“这样啊,那一切有劳将军了。想来贫道的住处将军也知晓,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可来寻贫道。”
“好。”
“福生无量天尊,将军留步,贫道告辞了。”
“恭送道长。”
“不敢,留步。”
李臻再次一礼,提着篮子走出了雅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