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气质糅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头一沉,倍感压迫的错觉。
“”
后方的崔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都多大个人了。
还玩这一套。
真的是
卢况自然也能感受到这股气势,同样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崔铸,眼底同样是一抹夹杂着一丝怒火的战意在沸腾。
可最终,随着距离的拉近,那沸腾的情绪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动如山的沉静。
“哈哈哈哈,这不是卢世兄么,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人未到,声先行。
当崔铸的声音响起时,卢况脸上带着礼貌的恰到好处的笑容,翻身下马,上前两步:
“原来是崔铸贤弟到了,我道是谁竟然有如此冲天气势,看来贤弟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别看崔铸话里话外带着点欠打的讽刺,但礼数倒也不缺。
卢况下马,他也下马。
俩人对面见礼后,崔铸这才说道:
“见过卢世兄。不知世兄为何会出现在这可是在等什么人”
“”
看着明知故问的崔铸,卢况礼貌微笑:
“自然是在等二位贤弟了。前两日得到了消息,二位贤弟已到临汾,算准了日子,今日特来迎接。毕竟好久未与二位相见,来都来了,不见一面,可是为兄不懂礼数了。”
他也看到了崔凌。
而崔铸在听到这话后,又是哈哈一笑:
“哈哈,世兄太过客气了。不过”
忽然他话锋一转:
“听闻这河东最近可是不太平,世兄来见就见了,怎么还携带这些东西不怕被哪个贼人抢了去”
“二弟。”
这时,崔凌翻身下马,听到这话后,堵住了弟弟要撒毒的嘴,冲卢况见礼:
“见过世兄。”
而卢况也就当没听到崔铸那话,脸上是一片不动声色的太平景象:
“凌弟,好久不见。”
比起崔铸的“贤弟”,他喊崔凌是的语气倒是亲切了一些。
“这一路辛苦,为兄已经在复县城中略备薄酒,今日天色已晚,请崔家的各位到复县修整一夜如何”
“世兄客气了。”
崔凌赶紧拒绝,可拒绝之音还没开口,就听崔铸忽然来了一句:
“就是,这酒可吃不得,毕竟这河东最近不太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得赶紧到于栝才是。否则万一走漏了风声,又被什么贼人埋伏了怎么办。”
“”
卢况不答。
可崔凌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次,弟弟有点过分了。
卢老七明显是客套,若真想留人,就不会带着这些商队等候在这。
你这话说出口,不合适。
于是直接说道:
“行了,少在这胡说。也就世兄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在这般不稳重,可是丢家里的人了”
“凌弟莫要如此。”
这时,卢况才笑着摆摆手:
“贤弟一直快人快语,心思却是不坏的”
“多谢世兄不怪。不过刚才他的话也是不错,我等确实身负任务,要先到于栝。这酒,便下次喝吧,世兄觉得如何”
反正只是客套,目的达到了之后,卢况也就点点头:
“那也好不过,知道各位一路辛苦,在加上于栝那边大兴土木,为兄这边能力有限,只能备了些粮草货物,以及一份河东的流民分布图,送给二位贤弟,一齐带回去。崔卢二家世代交好,这是为兄的一些小小心意。请二位万万不要拒绝”
“这怎么可以”
崔凌和卢况俩人开始客气。
你客气客气,我客气客气。
实际上这一车东西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明镜。
粮草什么的都是虚头,小事。
最重要的,是那份流民分布图。
这才是卢家的“歉意”。
所以,崔凌确实挺高兴的。
而更高兴的是崔铸。
他和卢况就天然不对付,这会儿看着对方一副吃瘪的模样,别管自己这岁数适合不适合,都觉得开心。
而等客套完,队伍也赶到了。
俩人重新上马,带着这些接收过来的粮车准备继续前行。
歉意收到,该分别了。
原本走就行。
可也不知道崔铸是怎么想的,等小十九这边与卢况见完礼,队伍重新开始发动后,骑在马上的他走了大概十来步的功夫,忽然对旁边的中年人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可以被卢况听得清清楚楚的话语:
“诶,我听说那伙贼人连咱们家人都没看到,就被此地主簿带着俩人给解决了这么弱的土鸡瓦狗,也配在这河东翻腾”
“”
中年人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崔凌也愣了
这话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中年人本能回头。
果不其然,卢况的脸色
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