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容眼里则再次闪烁起了一抹光彩。
唯独杜如晦波澜不惊。
他一点都不惊讶道长能说出这种人间清醒的言语。
因为从一开始,他来河东的目的,就是这个。
“崔氏嗯,举个例子吧。假如说崔氏和卢氏因为这次的事情起了争端,咱们一不聊两家渊源,二不聊什么阴谋诡计。既然这一池龙火,崔家不打算出让,那么这些流民,就是咱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是运转的根本。毕竟,物料、银钱,二位的家里已经投入了海量资源了吧所以,不管你们是靠谈判让这阴谋停止,还是什么方面。这些流民的招募都是宜早不宜晚,越快越好的事情。所以与其考虑其他的,倒不如先想清楚,这两千多人,我们都如此大费周折,那藏在河东以北的几万流民,又该怎么办。对吧”
“”
“”
二人沉默。
若有所思。
片刻,崔干说道:
“看来确实要和卢家谈谈了。”
复县。
“七爷,那店小二的供词就这么多。咱们也上手段了,确确实实,他只看到了一个道人,那道人对着空桌在自说自话,然后打芮城来了俩人,一个身型佝偻,一个身型高大。这俩人也是在对着空地说了一句“这位道长”,之后话语就像是故意拉长音一般,很是古怪。接着那俩人周围凭空燃火,最后被化作了灰烬。我们去查了,那块地方确实有人灰残留想来,魔蛊妪与巫僵尊者确实已经被烧成了飞灰。而咱们的人已经按照和其他几家约定的线路沿路追查了,最迟明日,便会有消息了。”
听到斗篷人的话语,坐在书房之中的中年人久久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也就是说,连同儒家派来的七位剑儒一同,他们之所以没有按照约定阻拦住那杜家子,是因为本来就是来拦路的他们被人拦住了去路”
话很绕口。
可同时也表现出来了中年人此时此刻心里的那份荒唐与无语。
而斗篷人则诚恳说道:
“恐怕便是如此。”
“笑话”
这次,中年人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魔蛊妪这些人也就算了。那七位剑儒又是这么回事不是说这次带队的是年纪轻轻就执掌圣王剑势,手持“八铭剑”的圣王阁阁主亲传弟子么莫说能耐如何了,就是发现打不过,把自己的身份搬出来,这天下又有谁敢伤他现在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见他越说语气越荒唐,斗篷人拱手:
“请七爷息怒,等咱们探明究竟,呈报于七爷“
“那”
话音未落,忽然,中年人和斗篷人同时扭头,就见屋外另一名斗篷人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快步走了进来。
“首领、七爷”
“从何而来手里拿的什么”
“回七爷,属下从翔县而来,沿路追查,发现了此物与一地人灰。”
“”
中年人快步上前,拿起了那布包一揭开
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映入眼帘。
剑柄处依稀还能看到篆字
而认清楚了那丝颤抖。
“有几处人灰”
“回七爷,一共七处。”
断剑手拿不稳,应声而落。
而就在中年人还在震惊的时候,那断剑与地面一接触就像是陶瓷一般,碎裂成了几瓣。
但古怪的地方也出现了。
当断剑碎裂之后,一股古怪的气机陡然而生。
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三人只见这断剑周围无论是被溅射出来的铁屑,还是那碎块似乎都在以一种很古怪的速度缓慢前进着。
一点点,一片片
好似它的时光都被放慢了无数倍一般。
铁屑、飞溅的砖石碎末,在地面滚动的剑柄等等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三息的时间后,一切恢复正常。
“当啷”
地板与锈剑撞击的声响才刚刚传到三人的耳朵里。
“这是”
“”
听着斗篷人的疑惑,中年人的脸先是一白,随即露出了苦笑,喃喃自语:
“和光同尘。”
“”
“”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