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遮掩,守初道长仍然在这一局之中,距离结束,为时尚早。”
“这样啊”
女道人闻言,想了想,忽然拂尘一扫,那把断剑便被招入手中。
接着,一股玄而又玄的古怪气机忽然从她手中出现。
那是名为时光的力量。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抓握着断剑,她喃喃自语。
随后,手中的宽剑在眨眼之间,便成了一块锈蚀的废铁,随手一丢,锈剑重归泥土:
“走吧。”
仿佛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她说道。
“前辈这是”
“给他们一个警告而已。”
女道人声音平静,毫无波澜:
“昔日,玄均观祖师赤松子曾言,诸子百家流传百世,只可为学说,不可为人。人有欲而学说无涯,观学说,知晓其天地。可若观人,仅是皮囊。所以天罡。”
道人下意识的躬身而立。
女道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可却发人深省:
“诸子百家如此,你我亦如此。”
“晚辈受教。”
“那就回吧。”
女道人重新看向了西边良久,最后摇了摇头,朝着伊川的方向而去。
袁天罡并未跟随,只是站在原地躬身一礼:
“晚辈恭送。”
她没答。
只是消失在了斑斓的星光之中。
复县。
“为何魔蛊妪、巫僵尊者还没到七名剑儒可有消息其他人呢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的人错过了时间还是什么去查”
正厅之中,原本一副儒雅之风,智珠在握的中年人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焦躁。
这时,屋外走进来了一人。
正是卢文赋。
年轻的公子哥看到了中年人那焦躁的模样,诧异的问道:
“七叔,怎么了”
“文赋啊。”
见是侄子来了,中年人眉宇间的焦躁稍褪,问道: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嗯,已经收拾好了,明日一早便出发。”
听到卢文赋的话,中年人点点头:
“好,此次江南出仕,首当保全自身,知晓么家里给你的拜会名帖可都收好了”
“七叔放心,收拾妥当了。”
“嗯,到了之后便直接去拜会人家,这些人俱是在江南德高望重之辈,哪怕那边局势有变,你只要在他们那亦可保全自身,行事踏实一些,莫要让你爹娘担忧。”
“知道了,七叔这是怎么了”
卢文赋一边答应,一边反问。
“是咱们的人出了什么差错么难不成,杜家子他们没留下来”
“”
中年人无言以对。
只要摇摇头:
“七叔联系的那些高手,本该是昨日或者今日落日时分便要去阻拦那些流民,把人给带回来。但现在无论是放出去的探子还是这些人,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那那些显锋军呢孙华那边可来了消息”
“也无有。”
说到这,中年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
“呵,俱是乱臣贼子,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孙华我看也差不多了。”
“那这伙流民该怎么办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比如说崔家派人来增援了”
“他们的人还没到河东。”
中年人摇头: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不错。到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此事确实不太对劲也罢,你且去安顿吧,早些休息,明日不要耽搁了赶路的时辰。这些事你还小,就不要掺和了。”
他说完,对卢文赋摆摆手,直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来到书房后,取出了一份双亲纸,手执玉笔,唰唰唰的开始写了起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